“她现在肺部水肿严重,心脏有衰竭的趋势,身体各项指标都很低,已经出现了无法自主呼吸的情况,恐怕……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了。”
乔蒂听完,当场就大颗大颗地掉眼泪:
“可、可是外婆前几天还很健康地跟我们出去散步,怎、怎么会这样……’
医生看小姑娘哭得伤心欲绝,内心也很同情,作为医生,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,早已练就一副平淡的坚强心态,但他还是尽量用轻柔的语气跟小姑娘解释:
“老人家年事已高,身体免疫力和抵抗力各方面都比较脆弱,稍微一点病毒的攻击都可能是致命的。”
乔蒂一边落泪一边摇头,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,头发也散开了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周瑜用力将她揽进怀里,外婆出事的事情对俩人打击很大,尤其是乔蒂,女孩子家心细,从小又跟外婆感情好,得到这样的消息整个人都焉了,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周瑜见了,心疼不已。
他温柔地亲亲她的眼睛:
“好了,不能再哭了,等下外婆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担心的,咱们不让外婆为我们担心好不好?”
乔蒂点点头,但眼里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周瑜静静地抱着她,黑色的眼眸愈加深不见底。
等乔蒂稍微平复下心情,俩人才起身进病房。
事实上,外婆的情况十分不乐观,昨夜就已经陷入意识模糊,今天早上,仪器上的数字又发生了不好的变化,因为病毒感染,她的肝肾功能也在不断衰竭,医生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。
周妈妈在走廊上哭到昏厥过去,乔妈妈正在一旁照顾她。
乔蒂忍着泪意打起精神,走到外婆床前。
病床上的外婆眼睛闭着,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,旁边是各种仪器发出冰冷而尖锐的滴滴声。
“外婆,我是小乔,您一定要好起来,您还要看着我跟阿瑾生一个大胖小子呢,您可不能就这么睡过去了……”
乔蒂握着外婆的手,那双枯槁沟壑深沉的手,曾经温柔地给她卷过一整个小学的麦芽糖,也曾经温厚地替她挡过小偷的尖刀,可是那双能做菜能绣花无所不能的手,现在却变得冷冰冰的,就算她用力地握着它们,也感受不到一点温度。
“外婆……外婆……”
乔蒂一遍又一遍温柔而隐忍地唤着,不知不觉,眼泪又无声地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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