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平静下来。
“想什么呢?”
凤梧仙君从一旁溜达达走了过来。
他如果没有眼花的话,他好像看到自家小师弟那张万年不变的脸,好像笑了。
“掌门师兄。”
“镜丫头闭关了?”
“是。”
“刚好,我有话问你。”
穆云卿疑惑的看他。
凤梧仙君却没说什么,只是走到凉亭之下。
穆云卿跟了过来。
“其实,我今天本来不想再问了。”
凤梧仙君一屁股坐在镜千夜昨天坐的位置上,继续说道:“但是想了又想,还是得问问你。”
穆云卿坐到他对面:“掌门师兄请问。”
凤梧仙君一手放到石桌上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他道:“我昨天问过你,你没说。”
“我今天就再问一回。”
他看着穆云卿,缓缓道:“你和镜丫头是怎么回事?”
穆云卿沉默了。
许久。
他道:“师兄。”
凤梧仙君一怔,收起了放在石桌上的手。
自从师尊他老人家把掌门之位传给自己之后,他已经很久没有喊自己“师兄”了。
穆云卿道:“师兄,我好像、病了。”
凤梧仙君吓了一跳:“怎么了?哪不舒服?”
穆云卿不敢看凤梧仙君的眼睛,他垂着眼睑。
“我、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。”
“在‘古荒秘境’中,我晋升造府境的时候,由于灵气的波动,得到了一个传承。”
“然后直接跨过造府境,进入了生死境。”
“因为传承的原因,我在过生死境之时,多了情关和欲关。”
“然后,我就看到了她……”
穆云卿说得很慢,像是边想边说。
只是几句话,就听得凤梧仙君心头狂跳不已。
像是自己陪他在‘古荒秘境’中走了一遍。
得传承,晋生死。
过情欲,入梦人。
凉亭中,一时沉默了。
片刻后,凤梧仙君才吐出一口气,道:“是镜丫头?”
穆云卿点头。
“你决定瞒着她?”
穆云卿点头。
“你觉得能瞒得过她?”
穆云卿怔住。
凤梧仙君笑了:“这丫头比你看得透彻,说不定早就知道了。”
穆云卿一惊。
想到情关中的自己与她说过的话。
他握紧了拳头:“只要我不说,只要我不承认,她就不能肯定。”
凤梧仙君听到他这话,不由蹙起了眉:“为什么不说?为什么不愿意承认?为什么不肯让她知道?”
穆云卿再次沉默。
好半晌,他轻轻开口道:“师兄。”
“我曾在一个幻境中,看到了一件事。”
凤梧仙君好奇了:“什么事?”
穆云卿道:“她成为了这方天地的帝尊。”
“我不想绊住她的脚步。”
“如果可以,我想成为她的踏脚石,而非绊脚石。”
凤梧仙君只觉心头一疼,他这个傻师弟啊!
只想别人,都没有想过自己怎么办?
他想了想,道:“那只是幻境。”
穆云卿道:“但是我觉得那是真的。”
“就算那不是真的,她也一样可以办到。”
凤梧仙君沉默了片刻,道: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你们可以一起化圣成尊呢?”
穆云卿倏然抬头看他。
眼神中带着诧异。
“你那是什么眼神?”
凤梧仙君瞥他:“觉得我会反对你们?”
穆云卿张了张嘴,没说出什么来。
凤梧仙君继续道:“等镜丫头出关了,这事你自己和她说吧。”
“你们之间的事情,我就不掺和了。”
“但是,你要记住我是你师兄,不是那些凡夫俗人。”
“所以,我会替师尊他老人家一起为你高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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