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卿握着她的一只手,没说话。
镜千夜转头看了看屋外,一片漆黑。
有潮湿的气息自未关严的窗口处溢进来:“要下雨了吗?”
穆云卿看着她,“是吧。”
他的声音落下,就有雨滴声打在屋顶上,发出“砰砰”地声响。
刹那间,大雨倾泻而下。
镜千夜站起身,下了床榻,走到窗口前,感受到外面传进来的潮湿气味,她伸手关紧了窗。
指尖轻动,一抹光在屋中的木桌上亮起,照亮了整个木屋。
镜千夜看到穆云卿就站在床边,静静的看着她,不言不语。
有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那个曾经的他,就这样一直一直看着她,不曾移开过目光。
平静地注视,却极为长久。
镜千夜走过去,站到他面前,微微歪着头问他:“在想什么?”
穆云卿摇了一下头,“什么也没想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镜千夜靠近了他一些,“是不是在想我会怎么选择?”
穆云卿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,垂眸不语。
即使在溪边她那样说,可是他没有任何把握她会在完全记起的时候,还是会说同样的话。
毕竟当年是因为自己的无动于衷,才有了她的独身出世。
她的出生就如她所说,是应运而生。
当年妖兽横行,人类即将走向灭亡,破坏了天地法则的平衡。
人们终于无计可施,开始向他祈求,祈求他能灭了妖兽,还他们平静的生活。
可是他并没有出手相助,只是冷眼观看,这才有了她的降世。
她一出生父母便被妖兽杀了,小小的人儿开始行走于世,无亲无挂,历经人间冷暖,被磨成了一个人间利器。
斩杀妖兽的利器。
她的冷漠和斩杀妖兽的天赋,让天地法则都出现了一丝颤动,这才有了他的出现。
他出现是为了监视她的举动。
只是后来……
镜千夜蓦然笑了:“我从出生就成了一个,这是不是主神大人安排好的呢?”
穆云卿的眉心倏然一紧,“不是。”
“哦?”镜千夜站直了身体,与他拉开一些距离,“看来还有神无法控制的事情啊!”
穆云卿沉默不语。
镜千夜盯着他,“那云卿喜欢我,是安排好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穆云卿的唇不易察觉得抖动了一下。
“是吗?”镜千夜笑:“看来还真有很多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啊。”
“那么……云卿,我的主神大人,你现在还要继续喜欢我吗?”
喜欢我这个被所有人遗弃的妖刃吗?
穆云卿抬头看她,眼底闪动着说不出的光芒,他哑着嗓音问:“我可以吗?”
可以继续喜欢你吗?
“自然可以。”镜千夜再次靠近他,两人几乎碰到了一起,“我说过,就算你想离开我,我也不会允许的。”
穆云卿一怔,看她。
镜千夜回视他,眼底满是笑意。
腰间一紧,被人勒进了怀中,骨头生疼。
“千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穆云卿的脸深埋在她的脖颈间,“我喜欢你。”
镜千夜抱着他的腰,“我知道。”
他一直在说:我喜欢你。
似是要把这数千万年来的喜欢全部补回来。
镜千夜很配合地回应他,没有丝毫的不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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